大雪落下的那天,我的日本之行结束了

2019-12-04 作者:忍者小英雄   |   浏览(99)

从日本回来那天,凌晨1点45分,飞机在徐州观音机场降落。

走时雨雾满天,来时大雪满城。大雪落下的时候,我的日本之行结束了。

大雪落下的那天,我的日本之行结束了。家里下雪了,听说日本也降温了。

我是带着别扭去日本的,由来已久的情绪,在临走前的几天开始迅速发酵。

导游是一个25岁的中国小伙子,高高的个子,很热情,也很实在,再过一个多月,孩子就要出生了。他坦言,在日本留学期间,送过外卖,也刷过马桶。

从机场一接到我们,他就试着和我们交流,想快速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,生怕我们反感。

我靠着车窗,望着远处忽明忽暗的灯光,内心一片寂然。

到了日本的第二天,天阴的很,像是马上要哭出声的孩子,好在出发的时候,雨刚刚开始,下的不大。

大雪落下的那天,我的日本之行结束了。阴天时,大阪一处酒店门前的街道

大雪落下的那天,我的日本之行结束了。大雪落下的那天,我的日本之行结束了。一路上,一栋栋房子与我们擦肩而过,被迅速甩到身后。日本的建筑大都一个色系,或砖红,或米白,或浅灰或深灰,非机动车道上是骑着自行车安然走过的人们,面容淡定,头顶的电线平行着,又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交错着,然后分开,一直延伸到远方。

春日大社主路两侧的石灯,长满了青涩的苔藓,颜色深浅不一,像是经历了很多岁月。据说,这些石灯又叫长夜灯,每逢大型传统节日,会彻夜长明。这些老旧的石灯之内,究竟有没有隐藏着秘密?春日大社门口的砂石地,在古代当真防得了忍者吗?

在春日大社相反的方向,是著名的奈良公园。在那里,我见到了网上和杂志上所说的小鹿,是的,它们不怕人,安静地,悠闲地,在公园里走着,在它们眼里,它们就是这里的主人,没什么好怕的。

整个公园都很安静,人与自然和谐相处,因为互不侵犯,所以互不妨碍。随处可见的参天大树,拥有着粗壮的树干和巨大的根系,像一位位白须的老者,却让人猜不透它的年轮。

在祗园,戴着斗笠的男艺人,旁若无人地吹着陶笛,像一位世外高人,笛音凄怨哀婉,就像那天的天空,一直阴沉忧郁。有人扔几枚钱币也好,无人喝彩也罢,他只是兀自地做着自己的事,偶尔逗一逗他身边的背着军刀的小狗。

京都的艺人

想到了古代的大侠,临风提酒,于世间一隅独坐,自斟自饮,自诩风雅。

我们坐着大巴离开京都的时候,窗外下起了小雨,周围依旧安静,小吃摊上渐渐热闹起来。天黑下来的时候,所有的灯也默默地亮起来,华丽初上,却始终不愿与喧嚣苟同。

导游说,金阁寺是动画片《聪明的一休》里的原型,也许是因为那天阳光明媚,金阁寺在山水间确实灼灼生辉,可是,除此之外,再无其他令我惊艳之处,也许,它最大的亮点就是金碧辉煌吧。

忘不了从金阁寺出来的时候,在门口看到的那个,穿黑色羽绒服,有着一双冷静而深邃的眼睛,睫毛长到令人惊诧,皮肤黝黑的男孩。他八九岁的模样,双手插在衣兜,远远地站在人群之外,当我把目光转向他的时候,他立刻转身,跑远。我不知道,是不是我吓到他了,还是,去寻找他的父母了呢?

当大巴车驶出金阁寺景点的时候,门口指挥交通的大爷在深深地鞠躬,我隔着车窗向他摆手,他也向我微笑着摆手。我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,投之以桃,报之以李,人与人之间的交流,有个基本的回应。

只宜远观的富士山

去富士山那天,迎着午后的暖阳,欣赏着一路的景色,尖屋顶的农村小院,别致的小房子,不知名的植物,枝干笔直的松树,让我突然有一种想归隐山林的感觉。

一路上一直有点害怕,因为一直在想着导游说的“自杀森林”,从山上抬下来的二十七具尸体;因为下雪,上山的路被封了,所有的人只是山脚下看了一眼传说中的富士山,然后拍照留念,离开。

很多事本就是可遇而不可求,遇到了是幸,遇不到也并非不幸,就随它吧。

我曾在名古屋港的晨曦中陶醉,看着早晨的太阳自东方破晓而出,照在深蓝色的海面上,这时的海还未完全苏醒,蓝色的海面仿佛是它深色的眸子。只几分钟的功夫,太阳一跃而起,金色的晨光洒在它惺忪的脸上,一对恋人紧紧依偎在一起,仿佛这天地之间,没有比心爱之人恰在身旁,彼此十指紧扣,迎接旭日东升更为幸福的事了。

皇居,日本天皇居住的地方,这里的天皇受万民敬仰,在国民心中是神一样的存在。可是,高大茂密的松树背后,天皇过着怎样的生活呢?仅仅是衣食无忧吗?一出生命运就已注定,一年只能出来两次,这样的人生是否也是一种悲哀呢?

皇居脚下的公园里,流浪汉在躺着晒太阳,旅游的大巴来来往往,载着一批又一批游客,走走停停,风起时,只觉得一片苍凉。

一直很喜欢为我们开车的大巴车司机,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,有着淡淡的笑容,话不多,西装白衬衫,干爽有型的头发,整个人绅士儒雅。开车的速度不慢,但也不是很快,好像一直是那样一个均匀的速度。

每天早晨我们上车时,帮我们把行李放进车厢,当一天的行程结束时,再帮我们把一个个行李箱拿出来,动作利索而娴熟,完全不像个老人家。

六十多岁的大巴车司机师傅

有时候,我们观赏完景点回来,上车时,他会同我们点头,打招呼,虽然我几乎听不懂。

记得,走的那天,吃完早饭准备回房间拿行李,碰见一对日本老夫妇,电梯来的时候,很客气地做出让我们先进的动作,因为我们一直推辞着,让他们先进,夫妇俩这才进了电梯。

我还记得,在机场,我们一起来的一个旅游团里,一位大妈因为一点小事和导游大吵大闹,周围的人都为之侧目……

去机场的路上,旁边坐着的同事小董,倚着我的肩头睡去。我睡不着,就静静地看着窗外,看着这个与我的国家有着深仇大恨的国家,看着它的山峦,它的草木,它的竹林,它的房子,它的田地,它的海……内心很复杂,来到这个国家的几天里,我的心情只能用“复杂”两个字来形容,有太多的情绪,千丝万缕,仿佛织成了一张网,我的心在里面受尽煎熬。

如果抛开历史,我想我会喜欢这个国家,喜欢它的礼貌,喜欢它对细节的雕琢,喜欢它的工匠精神,可是,很多事情,注定抛不开,也不能抛开。

这里的人有礼貌,同时这里的人又有虚伪的一面,而且亲情淡薄。白天微笑着面对所有人,说着客套的话语,西装革履,光鲜亮丽,到了晚上,多少个居酒屋里都是这样的场景:一个男人,一瓶酒,一盘寿司,坐好几个小时,没有朋友,又不想回家。

日本的男人,步入老年后,夫妻之间的感情是否会演化为亲情我不确定,但是,他们退休后,有可能变成流浪汉这是真的。因为,日本女人在温柔贤惠的背后,也同样具有自私和虚伪的一面,她们可能会在男人退休后提出离婚,拿走男人所有的财产,而男人则流落街头,成为流浪汉。这样想想,人的压力还真是不分国度,在哪都一样啊。

东京的街头,喝醉的人躺在路边,即使是亲戚碰见,也不会将他(她)送回家,而是将其放到一个背风的地方,打个电话给警察。

这是一个令我纠结的国家,想接受它,可是内心的声音告诉我:不能。就像导游告诉我们的,2000年朱镕基总理在日本做的那次演讲时,说过的话:那段历史我们也许可以不提,到你们不能忘记,我们不提那是大度,我们提了那是人之常情。

开花亭,花没开,雪却来了

千呼万唤始出来的一场大雪,让徐州的飞机迟迟不能起飞,我们的航班延误了。

在关西国际空港,我睡着了,做了一个长长的梦,我梦见自己回家了,我在故乡的田野上奔跑着,欢快地,不顾一切地奔向母亲的怀抱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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